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楠溪江边的芙蓉村,乃远近皆知的名村。我去了不下20来次,从不生厌倦,因心里头已视它为自家的地宕了。
村里有一陈姓朋友,相识于一次会议上,常邀我去,还带我四处串门,找村里的老人为我讲古旧的事。于是这村里大大小小的往事,便印在了我的记忆里,闲聊起来,也能滔滔不绝地说上半天。朋友笑曰:“可惜了你,若是陈姓,村里得分你一块地了。”听了,很是快活。
最早去村里时,那里尚未开发,有一种极原始的味道。到处是断垣残壁,草也很随意地长在路边。路上见不到几个人,鸡鸭鹅猪倒是很悠闲地晃荡着。村中多巷道,皆用卵石铺就,屋大多古旧而沧桑,几乎家家都有院落矮墙。硕大的院落里栽了几多树木花草和瓜果蔬菜,引来蝴蝶、蜻蜓、蜜蜂等昆虫在此翩翩起舞。阳光透过来时,远远地觑,村里就映衬出一层层深浅各异的绿,层次分明且清晰。村中遍是水渠,在家家门前汩汩地流过。清澈里,能见到细小的鱼儿摆着尾巴优游。有村妇在水渠或是古井旁淘米洗菜涮洗衣裳;也有暮归的牛,一边踩着沉重的脚步,一边“哞——”地叫着,一幅极富诗意的寂静古村生活图。怕是丹青高手,也描绘不出这般美。
朋友家有门台院落,也是古屋,种了不少好看的花草。夏天时,他们家常常将饭菜摆到院里吃,说是凉快透风。我去的那回,在皎洁的月下,一边吃着新鲜的农家菜,一边享受着习习晚风,周围不时飘来阵阵花香。饭毕,主人又递上了一把蒲扇、一杯清茶。我摇着扇子,忽然觉得眼前这种仿佛很遥远的生活,是多么温馨而亲切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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