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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日本的美术杂志上,看到一个专辑,讲日清公司出产的杯面,那种畅销全球的杯面,连乔丹都帮它做过电视广告。那篇文章,是谈那个纸杯子的颜色,在中国、法国、美国、巴西,杯子的外形设计千篇一律、完全一致,唯一的不同,是颜色。中国的颜色就不需要说了,在法国市场上,有两种我们这里没有的颜色,一种是橄榄油的绿色,一种是西兰花的蓝色,跟中国这里清一色的非橙即红的色系截然不同,那种蓝和绿,蓦然一眼看过去,给人一种冷静清新的沉着感觉,安稳而娴熟,不像非橙即红的闹哄哄。 上海虽然是公认的大都会,但是在“色”的问题上,绝对三流都不入。上海女人很少会穿灰色的衣衫,烟灰、鼠灰、银灰,灰得端庄大方,灰得娴雅清淡。难得在饭桌上邂逅一位这样的上海女人,灰珍珠一样,温美恬淡,密密挽起的发髻,袅袅的东方气息,让人一唱三叹。 在上海的百货公司里,也很难买到上品的白色衣衫。本白的棉麻长裤,走起来飘飘洒洒,轻风逐尘的派头,最适合去苏州河逛仓库。只是那白色,要白得内敛,绝不能白得闪闪发光。那裤,要既挺拔又柔腻,松紧有度,张驰有致,这样简简单单的一条长裤,恐怕找遍上海也难买到手。还有粉白的裙,猪油白的碟子,哪里找得到呢? 至于优雅的紫,就更难看到了。洋葱皮的紫,茄子皮的紫,穿起来都是气质非凡地好,而且是四季皆宜的艳色,又稳重又妖艳,配上一两个技术娴熟的媚眼,要多杀人有多杀人。偏偏这样的上海女人,找遍南京西路,硬是找不到个把。 还有橄榄油色的那种绿,黄昏时分,前中年的男人,穿那么一套真丝西装,出现在气氛文静的咖啡馆,又低调又招摇,真的是顾盼生姿,浪子般风流。呵呵,这种男人无论出来卖别墅卖珠宝还是卖保险,还有哪个女人会拒绝他? 可惜,我们的上海,多来多去的,都是些幼稚滑稽的艳色,横冲直撞地要抢你的眼球,让人好不生厌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