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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艰难的等待中,时间从指缝里溜走了几年。几年的时间里,我翻山越岭寻觅他的踪迹,我发了无数的寻人启事,我辨认过数具无名的尸体,可依然找不到他的下落。而在我寻觅过的地方,在公园或校园或者城墙脚下,我似乎总能偶尔发现一些熟悉的雕像,那些雕像的神情和姿态都那么像自己。他分明是带着我的记忆流浪行艺的。我这才知道,原来爱有时还能以另一种方式留存下来。可他为什么这样狠心地对我不闻不问! 我只能独咽苦水,把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锁进一个匣子里,埋在心底,全当他只是我生命时光里一段小小的插曲,全当我没有遇见他,全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我努力让自己活下去。我在一个慈善机构里为自己某了一个职业,好让我不再思念他,好让时间过得快些,好让这个男人从我的记忆里一点一点抹去。 在慈善机构里,我在无数双期盼与温热的眼神里度过了充实的五年。 一个阴冷的下午,我把一卡车的棉衣棉被送往一个残疾孤儿院。在中心街广场的拐角处,我的车被一大群围观的人挡住了去路,人群里,一个失去一条腿的艺人正端坐其中,他正用一团泥为一个过客雕塑胸像。他专注的神情是那样的熟悉,又是那样的陌生。 我感到自己的腿已经难以支撑起身体的重量,我使尽力气才抱住了身边不远处的一根电线杆。 我看见周围的黑暗在一点点消散,我感到周身的血液开始急速的循环。我凝聚全身气力攥紧拳头,冲进人群,扑向他,就在接近他的那一刻,我的拳头又瞬间变成了温柔的掌心,轻柔地落在他那张神情专注的脸上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