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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母亲信佛,那段时间,每天5点钟她都会起床,点上三炷香,磕三个头,祈祷女友的工作能早日定下来。我认为母亲这样做起不到什么作用,但作为孩子,看到自己的母亲这样付出,心里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,非常难受。那段时间我刻意回避父母,因为我觉得那不是他们应该做的,如果我们结婚了,感觉可能会不一样。她的父亲曾到我家里数次,每次都拍着胸脯说如果事情办成,再不让我和他女儿结婚就是对不起人之类的话,我和父母都一笑置之,我们不是在交换。我爱他的女儿,就要全力帮助他达成所愿,并不是以此获得他的认可。更何况,在那个阶段,他和我每天都要打若干电话,商量事情如何运作,这种同心协力应该胜过任何沟通吧? 4月,有朋友请我帮忙完成一项业务,因为信不过他人,他希望我能帮忙,我只是做终端,其间不用我太操心,却可以拿到五成的利润,这实在是一项无本万利的好事。女友陪同我一起去谈判,可发现时间很紧,如果我做这项业务,势必会影响我全身心运作女友的工作。和女友商量后,虽然我们都万般惋惜,但我还是放弃了。我必须把女友的事安排妥当。 女友的工作基本有些眉目了,可她父亲却绝口不提我们结婚的事了。我有一些不快,却不知如何表达。女友也开始有意无意说些她父亲对我如何不满的话,她甚至说:“我爸觉得你在拿工作的事要挟他。”我有些生气,反问她:“你觉得呢?”她说:“我认为没有,可我觉得我爸说的有道理。”我气极了,却不知说什么好。我已经开始感觉到她的变化。在郑州,在我身边,她是一心听我的话,可一回到家里,她立刻就成了家人的附庸。她自己也说过,她爱父亲胜过爱母亲。春节她在家,曾经半个月不和我联系,回郑后,她的解释只有一句话:“我姑不让我和你联系。”这样的解释连我母亲都觉得荒唐。就算姑姑不喜欢我,想让侄女嫁给她选定的男孩,可也不可能没收侄女的手机吧?而且,通讯如此发达的今天,哪里还会有相爱的人半个月音讯全无的事?可她就是这样做的。我不想探求过多的原因,我曾发誓一心对她,就不能食言。尽管心有不悦,我仍在全力以赴为她的事奔忙。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女友的工作基本定下来了,因为面试、政审已过,她注定要到南方去了,我当然要和她一起走。我注销了公司,把公司所有能处理的东西都处理掉了。可我发现事情的发展却越来越不对劲,女友已经通过了公示,收到了录取函,她父亲却突然不和我联系了,以前事事都和我商量,现在后续的事情他却都一个人去处理了。我觉得不可理解,我对女友说:“不能事情办成了,就什么都不提了吧?”这是我第一次在女友面前发牢骚,不知她是怎么向她父亲转述的,总之,结果是她父亲非常生气。我曾屡次告诉女友:“为人子女,如果你真的孝顺,就不要把个人矛盾上升为家庭矛盾,不要把恋人之间的小矛盾放大了呈现给父母。”可她根本听不进去。 那段时间,女友带回的信息全部是负面的:她的父亲如何对我不满,就连我放弃那份业务也让她父亲大为光火。据女友转述,她父亲的话是这样的:“我早就烦了,为了那点钱。”我不知道他具体烦的是什么,我想去核实一下。可女友不让,她说如果我找她父母,我们便只能分手。我疑惑过她这种阻拦,但我还是顺从了她的安排。 那段时间,我一直在和她父亲有关的负面信息里压抑着,她让我听到的只有她父亲的不满,而这些不满究竟因何而起,我不得而知,甚至这些不满的真假,我都不敢确定。总之,两个男人之间产生了深深的裂痕,唯一的中介是她。后来,我越来越觉得她的表现非常奇怪,当我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时,她一直不吭声,我急了,说:“除非有人要求你不说,你越这样,我越怀疑。”她说:“我爸要我跟你分手。”“理由呢?”“没有理由。”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“我爸不让我说。”我冷笑了两声:“是不是觉得你还没有报到,怕我坏了你的事?”她说:“可能吧。”然后,她说了实话。她父亲的担心居然是我会害她。而她最终能告诉我,也是因为她相信我不会那样做。那时,我的感觉像被人狠狠地扎了一刀,不是难过,也不是伤心,我说:“你可以离开我,但我不允许别人侮辱我的人格,我会讨个公道。”我不知道我们这番对话又被她怎么转述给了她父亲,但我敢肯定,又会有夸张的成分,不然,后来的矛盾就不会那么深。 女友的母亲一直是为我说话的,她坚持的也许只是“人家帮了咱,咱不能对不起人家”的道德底线,但毕竟她一直为我说话。感觉到我们的矛盾,她说想来郑州和我家人面谈一下。我请她动身之前通知我一下,我好去接她。那几天,我一直在和女友发短信沟通,她一直反对我去接她母亲,好像也不同意她母亲来郑州。我不想再和她发生大的矛盾,就出去散心了。可偏偏在那一天,她母亲来了。因为我没有去接她,老人很生气,我真是百口莫辩。矛盾层层加深,事情发展到现在,已经演变成她父母不接电话,她则住到了奶奶家。我觉得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。公司已经注销,一无所有的我只能重新开始。我决定去南方发展,在我决定动身之前,我接到她母亲的电话,希望我能去见他们一面。我去了,很遗憾,我没能见到她的母亲,却和她的姥姥深入交谈了一次。我才知道,她在她家人面前描述的我始终是负面的,我对她父亲的关心,她从未说过半句,甚至我为她父亲买的一件件礼品她都没有说是我买的。我无法理解她的做法,是不懂事还是有意为之,但一切都已经结束。当得知我的所有积蓄又一次因为女人化为乌有时,朋友纷纷建议我向她索赔,她也曾表示会还钱,只是现在一时还不了,我没有这个心情为此纠缠下去,也深感没有必要。过去的已经过去,不能成为以后的负担,否则它会恶化,会将你推入深渊,而且我相信,让一个人后悔的唯一途径就是你要比他强大,除此,别无他法。 ■记者手记 这是一场非常匆忙的倾诉,他已经订好了当天下午两点的车票,准备到南方开始新一轮的创业。他只是想在离开之时,解除内心郁结的不快。虽然每一场爱都爱到一无所有,可他似乎没有过多的悲伤。在诉说中,他屡屡提到禅,他说凡事带有几分禅心就会有所悟,有所得。我没有问他所得为何,但我相信,凭着那份淡定,他一定可以重新站起来。 我写下他的故事并不只是想表现他的这种禅心,因为我始终认为,爱如果失去了理智和判断,那离受伤就不远了。爱所需的理智是,如果你的直觉已经开始提醒你,请务必听从你的直觉,放慢爱的脚步,冷静想想是不是真的有问题。无论你是选择转身而去还是继续前行,但至少有过理智的判断和选择,这样才不会在受伤的结局里茫然失措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