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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红颜与蓝颜 但这种压抑没有坚持多久。单位组织员工去张家界玩,我正好跟阎丽分在同一批。在那个风景秀美的人间天堂,人很容易就没了内心的禁忌,我和阎丽聊音乐,聊绘画,聊单位的大大小小的事,聊彼此的婚姻,没有一个不投机,聊天变成一种惊喜,常常是“哦,这个你也喜欢啊?”或是我说上句她接下句,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异也太痛快了。阎丽提起她的老公,说她老公是个工作狂,毫无生活情趣,对她在生活中的经营毫不在意,“到现在为止,他没有送过一束花,没有和我看过一场电影”,我哑然失笑,安慰她,也许人都是有两面的,我在安惠的眼里,也是个只知道赚钱没有任何生活情趣的人。 阎丽说了一句让我惊心动魄的话,“如果你是我老公,我想就算再忙,我们也能营造一个舒适的生活。” 我无话可答。我承认,跟她在一起,生活会变得非常有滋味,也许我已经喜欢上了她,可这喜欢也来得太晚了点吧。 回到武汉,一切照常,但我们之间的短信却多了,好像是普通的聊天,但我感觉很甜蜜。下了班,我们也常常会在办公室呆上很久,我做我的活,她就在一边上网,偶尔过来帮帮忙,不说话,就那样静静地一直等我;有时候我很晚才能做完事情,那时都快到凌晨,我们就去单位门口的小吃摊上消夜,然后我再送她回家。 同事间开始有人开我们的玩笑,我们谁也没当真,在我看来,我们是第四种情感,“红颜”“蓝颜”那种。也许有暧昧,但不过界。 妻子抓我的“现行” 心一偏离,时间自然就少。我在办公室呆的时间长了,和安惠的交流就更少了。安惠经常跟我抱怨,说我整天不着家,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累,想想我干活干到一两点,回家只想睡觉,她却像个蚊子一样在我耳边嗡嗡嗡地轰炸,我真是不堪其扰。我常常没等她说完就睡着了,第二天早上上班前,看见她眼睛都是肿的,我有点心软,但哪有时间管她啊。 流言在单位传得飞快,阎丽很生气,她犟,说我们是清清白白的,偏要每天跟着我进出,晚上下班了还是帮我做活。我先是心怀坦荡,但当安然都当面提醒我说要我注意点影响时,我的叛逆感也上来了。偏要出双入对,偏要说说笑笑,偏要一同晚归。 但是,家却开始不太平。 再回家,安惠不停地追问我一天的去向。“这么晚了你才回来,干什么去了?”“你和谁在一起?”“这条短信是谁发的?这个号码我怎么不知道,发这么多,干什么的?!” 我说姑奶奶你就饶了我,我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。连哄带劝,好不容易闭了嘴,睡觉了。 第二天晚上这场戏又重演。我最不能容忍的是,安惠不经我同意,大喇喇地翻我的手机,然后一条条地追问,我烦了,啪地摔了手机。 我没有跟阎丽说起家里的事,细心的她却察觉到了。她似乎退却了,不再堂而皇之地跟我说话,下了班就走,也不再等我消夜。我想凉着点也好,何苦闹到双方身败名裂,没想到,去阎丽家打麻将时,同事们都笑我们,说:“转到地下了吧,这样也好,安然不止一次当我们的面说要揍你们了。” 我气得拿麻将的手都在抖。 那天牌散后我又回了阎丽的家,她的眼睛红红的,一见到我眼泪更止不住。我把她一抱,那一刻我才发现她一哭我的心都在绞,阎丽很激动,主动亲我,我们都不约而同地想,何必担了个虚名! 从阎丽那里回来,我心情很差,我怎么真的和她做了情人了?冷静下来,家庭责任、双方名誉这些现实的问题像块巨石一样堵在我的胸口。难道要两个家庭解体吗?不,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。 回到家,刚洗完澡出来,安惠就拿着手机冲我怪叫,“好啊,可捉到现行了,有人叫你‘亲爱的’,问你回家没?说!这女人是谁?!” 我的火一下子冲上来了,我冲上去拿起手机往地下一摔,我吼,“过不下去了,离婚!” 回归还是向前? 我和安惠开始冷战。其实在我看来,日子跟以前是一样的,我仍然是早出晚归,和安惠仍然无话可说,但我没想到,一个月以后,绝望的安惠把这事跟她的娘家人都说了。我更没想到,安然居然跟踪了我和阎丽,还拍了照片……我和阎丽真算是名誉扫地。其实自那一次以后,我和阎丽都很后悔,再没有越轨行为。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? 阎丽请了两个月的病假,不肯再来办公室,她天天给我发短信,劝我珍惜家庭,不要闹离婚,说孩子太小,可怜。 安然却跑到我的父母家,对我那病中的老父亲出言不逊,要他好好“管教你这个苕货儿子”,我气昏了,我问安惠,到底还想不想跟我过?单位家里都不给我留点面子,我们以后要怎么过下去? 安惠哭,她说她也没想到她哥会这样。但理亏嘴巴却还是硬的,说,你看着办,要离就离,反正你是过错方,你要离婚,什么都得不到!儿子你也休想! 看着这个又可怜又可恨的女人,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。 离?还是不离?我像被人用锁链锁住了咽喉,一直逼退到悬崖边,往前走走不过去,后退是粉身碎骨。(张茜)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