 |
|
|
他对她说：你真是个遭人疼的女人 第二天，也就是年卅的上午，她和儿子正在商店挑选手机，电话响了，不熟悉的号码，陌生的声音：“你好，知道我是谁吗？”她猜出来了，是他。他说，他没有买到手机，没货，他正在开车回梅州老家的路上。她关切地问：“你一个人吗？要注意安全哦。”他说：“对呀，我经常一个人开着车到处去的，习惯了。”就收了线。下午，她的手机响了，他说，他已经回到老家了。晚上刚吃过年夜饭，她的手机又响了，他说吃过饭了，正同兄弟们打牌，问她在干什么。她说，没干什么呀，看看电视啦。接着，他干脆不打牌了，跟她聊了起来。也许是做生意的缘故，他的思想比较成熟，见识也广，他们一聊就聊了四五个小时，大多数时间都是他在说，她在听，直到新年的钟声响起，直到她说“收线吧”，他还意犹未尽。虽然躺到了床上，但是她怎么也睡不着，耳边都是他恣意的“哈哈”笑声，还有他在听了她的离婚经历后反复说的话：“真是太难为你了，你真是个遭人疼的女人！”一个20多岁的男孩对她说这样的话，她觉得有说不出的怪。 年初一，她还没起床，他的电话又打来了。这一次，他将自己的工作、人际、生活、理想，一一告诉了她。有人这么信任自己，她感到由衷的高兴。她顺口告诉他，年初二她要值班。他说，我会打电话给你的。 年初二，她正在值班，他打电话来，第一句就带着哭腔：“我现在很难过！”她吓了一跳，在他断断续续、带着压抑的哭声中，她知道了原委：他开着车带着母亲、兄长去亲戚家拜年，期间，跟兄长言语有冲撞，兄长在众目睽睽之下拂袖而去，让他母亲非常难堪。“妈妈一直安慰我，说不是我的错，是哥哥的错，但是我看得出来，妈妈很难过。看到妈妈难过，我也难过。”他哽咽地说。 听着他的说话，她脑子里突然就闪过澳大利亚那本著名的《荆棘鸟》里的一个情节：少女梅吉来月经了，反复肚子痛，她以为自己得了癌症要死掉了，不敢告诉任何人。在神父拉尔夫的追问下，她终于将担忧说了出来。作为血气方钢的青年男子、梅吉最信赖最敬佩的神父，拉尔夫不得不跟她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，然后，拉尔夫抬头望着天，发出奇怪的笑声：“亲爱的耶稣啊！竟要我做这等事！”她想，她的情景跟拉尔夫是何其相似！于是，她叫他不要让母亲看出他哭过，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去对待母亲和兄长，一切都会解决的。 后来，没事了，他打电话问，江门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没有？我想到江门走走。她开始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喜欢上她了，但是，这怎么可能？不可能的！
|
